彩礼从28万8拉锯到21万8，最后差一万，我们在茶馆散了

两家人头回坐到一起

媒人安排在她店里碰面，说是聊聊，其实是过招。我和林珂被分在两边坐着，谁也不敢看谁，跟两个等着签字画押的人似的。

那天没谈拢，散场时天已经黑透。两家人前后脚出门，她爸妈上了车，我爸妈上了车，谁也没跟谁道一句“慢走”。我和林珂站在两辆车中间，中间隔着三步，比后来所有的路都远。她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摇了摇头，转身上了她家的车。

那天夜里，她拍了拍我

说到这儿得讲明白，我对林珂，是真感情。不是图她老师体面，是她记得我胃不好，是我忙到半夜她总给我留盏灯。我甚至想过，等店再稳些，就把她风风光光娶进门，她要的安全感，我用一辈子慢慢给。可她和她家里，等不及我慢慢来，非要在一张礼单上，一次看个够。

她为什么那么怕

后来林珂跟我讲了件事。她表姐嫁人时彩礼只要了六万，婆家到处说儿媳妇是便宜娶来的，生完孩子连月子都没好生伺候，姐夫也渐渐不把她当回事。林珂红着眼说，她不是贪那笔钱，她是怕——怕彩礼少了，在你家就低人一头。

退出来我一个人开车去了河边，车窗摇下来，冬风跟刀子似的。我其实不是心疼钱，是头一回清楚意识到，她在父母和我之间，会一次次选父母。这怪不得她，可我要娶的是个永远把我排在后头的人，这日子，光想想都觉得累。

最后，差一万块

王姨磨破了嘴，我爸松到二十一万八，她家咬死二十二万八。就差一万。谁都觉得自己已经退到了悬崖边，再退一步，就是对不起列祖列宗。

腊月二十八，王姨给两家打了电话，说头回为一万块把腿跑细，这媒人她不做了，把事，撂在了年关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