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居一年薪水全上交，我妈住院那天，共同账户里只剩两千八

他来的时候，手里攥着一张打满流水的银行卡，说姐，一年，十一万六，我连件一百二的外套都没舍得买。我看了眼流水，又看了眼他那双开胶的工鞋——人家是把你当姐夫，你是把人当爹养。这摊账，自己往下看吧。

我叫周磊，在汽配城做售后主管，常年跑外地，月薪到手九千八。结婚一年，我把每个月的工资全额转到家里那张共同账户上，自己留三百块零花。我妈急性胆囊炎住院、要交三万押金那天，我在缴费窗口前点开手机银行，账户余额：2814.60。

结婚一年薪水全额上交八笔转账十一万六窗口前余额两千八

吕娟是我们汽配城隔壁美甲店的，笑起来有两个虎牙，追她的时候我就知道，她家条件不好，父亲走得早，她妈在镇上带她弟。我那时想，穷点不怕，两个人踏实干，日子总能过起来。我唯独没算到，踏实这个东西，不是我一个人有，就作数。

恋爱时她说，钱要放在一个锅里

这话她说得认真，我也应得认真。我们这种常年出差的售后，一个月有二十天在路上，裤兜里揣多了钱，无非是多抽两包烟、跟客户多吃两顿应酬饭。我当时真心觉得，有个女人在家替你把钱守着，是福气。

领证那天很简单，两家在镇上摆了六桌。她妈拉着我的手，抹着眼泪说，小磊，娟娟爸走得早，这孩子没依靠，以后你就是她的依靠。我端着酒杯，站起来给一桌子人保证，妈，您放心，我绝不让她受委屈。

第一个月，我转了九千五

那张卡是她去办的，预留的是她的手机号，她说她天天在店里，收个验证码方便。我没多想，密码两个人都知道。现在回头看，钱这东西，卡在谁名下、短信发到谁手机上，谁心里就有底——我那会儿，把底，整个交给了别人。

头三个月，她真把家操持起来了

我妈戴着那副护膝，在电话里夸了她半个钟头，说我不会照顾人，幸亏有娟娟。我姐也在旁边说，哥，这回你算是找对人了。我蹲在外地修理厂的门口，听着电话，一个三十岁的男人，鼻子发酸。

记账的小本子，她坚持了三个月。第四个月起，本子再没翻过新篇，我问过一次，她说都在手机备忘录里呢，两口子，还能差这点信任。我就再没问过第二回。

过了年，我妈把攒了一辈子的十万块取出来，交给我们，说是凑首付的，让我们在城里安个家。钱也是进的那张卡。我妈把钱递过来的时候说，密码你们俩都记着，这是我和你爸的棺材本，添给你们买房，我心里踏实。我把这笔账，在心里记得比什么都牢。可我那时不知道，记着账的人，只有我一个。

就是从那段时间起，吕娟接电话开始躲着我，常常一接就往阳台、往楼道里走，声音压得低低的。我问，她就说是店里的事、是她妈的老毛病。

我当时还傻乎乎地往店里想，怎么也想不到，那通"涨租金"的电话另一头，是催债的。直到二月十二号那天晚上，她在厨房里又接了个电话，我在外屋，只听见她一连说了三句"你先别哭"。那是她弟吕强，头一回把电话，打到了我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