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种,想找轻松爽番的。它给你的爽全带后劲,看完不想蹦,只想躺沙发上盯着天花板。你要的是解压,它给的是后坐力。
第二种,受不了角色死在眼前的。这部不是死一个两个的问题,是你刚喜欢上的那个,下一集可能就没了,还给不了你一场完整的告别。
钉崎野蔷薇在涩谷地下那集,走马灯几秒钟把她二十来年闪完。她最后那句是「自己的人生还不错」,说完人就没了。我暂停都来不及按。
第三种,只冲着双男主来的。五条和夏油那条线确实好嗑,可它是碎的——一半埋在回忆里,一半埋在那具身体里。你嗑完不是甜,是堵。
第四种,最容易被忽略:怕自己看不懂的。领域展开、术式、咒具、束缚,一集能往你脸上扔三个新词。它不解释第二遍,也不觉得需要解释。
我的答案是第二季最前面那五集,怀玉·玉折。它忽然跳回过去,讲两个还没长成后来那样的人:一个还没戴眼罩,一个还没走上那条路。
节奏一下慢下来,全是夏天、汽水、任务结束以后并排走的那段路。前一季刚打完那么猛的一场,你等着看下一场,它却给你讲青春。
很多人卡在这儿。我朋友就是在第四集停的,说这不是我要看的咒术回战。
可这一段是全番的地基。你在这儿看懂了他们为什么散,后面涩谷那一下才会真的疼——不然五条被封,你只会觉得「哦,主角团少个人」。
我第二遍是倒着看的。先看涩谷,再回头补怀玉,像先知道结局,再看他们怎么笑。笑一句我难受一句。
实在撑不住也有个偷懒办法:先跳到涩谷,看完再回头补。代价是你少一层「早知道」的疼,但至少不会弃在半路。
真看过才知道:七海建人给自己下的束缚叫「八小时工作制」。平时打不过也能跑,一旦解下领带缠在拳头上,就是加班开始——那不是耍帅,是他拿命换的开关。
这句话我说得出口,因为是真的。真人不是那种张嘴就要毁灭世界的反派,他的乐趣是把你从「人」改成别的东西,然后看你还笑不笑。
顺平就是这么没的。他不是被打死,是被改成了一具会笑的东西,还得让虎杖亲眼看着。那一集我到现在不敢重看,不是因为血腥,是因为它把「救不回来」四个字拍得太清楚。
宿傩更省事。他从第一集就住在虎杖身体里,跟你共用一副皮,还得靠你活着。这种反派不用出场,光存在就让人不舒服——你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只手会从你自己胸口伸出来。
所以这部番的恐怖从来不在怪物长什么样。它恐怖在:这里「人」这个身份是可以被改的,而且改你的那个人,往往笑着。
我最难受的一场戏不在打斗里。是虎杖在涩谷看着一整条街的普通人被改造,然后他得动手。他一边打一边道歉,道完歉接着打。
这段我看了两遍。第一遍只觉得惨,第二遍才反应过来:他道歉不是因为做错了,是因为只剩这句能说。
只有一晚:看第一季前五集。虎杖吃下手指、被拉进高专、接第一个任务,五集刚好把这个世界观立起来,也刚好把顺平那段看完。
有一个周末:第一季加剧场版0。剧场版讲乙骨忧太和里香,跟 TV 是两条线,前后插着看都不影响,还能补一段这个世界最干净的恋爱。
打算真入坑:第一季 → 剧场版0 → 第二季,整整二十个小时。别信什么一晚刷完,你会困到把打戏看成色块。
只想看打戏:直奔第二季涩谷。代价是你不知道谁在打谁,看到一半得回头搜名字。
去年冬天 · 出租屋 · 03:10暖气片响,杯子里的水凉透了
涩谷那几集她是分三个晚上看完的,每次都要缓一缓再点下一集。
这部番最不讲理的地方,是它连「伤心」的时间都不给你留。
还有件小事:第一季片头是 Eve 的《廻廻奇譚》,前奏那几个音一响,我就知道这集要出事。第二季换成 King Gnu 的《SPECIALZ》,更脏、更沉、更吵,配涩谷刚好。
一部番愿不愿意为片头换一种气质,很能看出它有没有把自己当回事。它换了,而且换得比上一首更狠。
不是因为哪场打戏。打戏我看完就忘,分镜再野也留不住。
是因为有一集,几个孩子在开打之前,还在讨论晚饭吃什么。谁抢最后一块肉,谁嫌谁吃相难看,争得比打咒灵还认真。
那一刻我忽然觉得,这部番真正想说的是:他们知道自己可能活不到明年,所以把一顿饭吃得特别认真。
我把这集留在硬盘里,加班到十二点回来会点开看两分钟,然后去煮个面。你说这算什么呢,什么都算不上,可我就是这么干的。
所以咒术回战好看吗。我给一句准话:你想看一群人怎么在必输的局里把日子过完,它值得;你想看主角开挂翻盘,别浪费这二十个小时。
我数过,能叫出名字、死在镜头前的,一共七个。
七个里,没有一个拿到过像样的告别。
家人们,看到这儿你大概也明白了。它不是让你爽的,它是让你关掉屏幕之后,忽然想给自己煮碗面。
你懂个屁,这大概就是它最狠的地方——别的番让你想成为谁,它让你想好好吃顿饭。